摘要:
是什么让亲情变的如此残忍
河北省清河县发生7死5伤的血案令人震惊,众多媒体都将此消息安排在重要位置传播。根据《燕赵都市报》报道,被凶手陈谦所杀害和致伤的人多是陈的亲戚。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几千年儒家文化熏染的国度里,能够温暖一个人心灵最直接因素就是亲情间的互相表达和倾诉。然而,透过清河县所发生的这一悲剧,不得不使人们思考:是什么让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变得如此残忍?竟然使数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?
从报道中我们得知,凶手陈谦是1980年出生的年轻人,大专文化,还在县工商部门工作过,后辞职到外地闯荡经商。从这几句简单的描述中,我们可以看到陈谦对生活有着美好的追求和热切盼望,因为敢于辞职,到外地经商需要一定的勇气和智慧。这样一个对生活充满向往的青年,为什么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杀人恶魔?虽然媒体报道的原因是因财产问题报复杀人,但我认为这一点仅仅是酿成祸端的诱因,更深层次的情况,还应当从社会方面去认真分析。
首先,在人生价值实现形式多样化的社会现实面前迷失了方向。生于80后的陈谦,从上学到融入社会,其人生价值观的形成正处于我国改革开放大变革时期。这一时期对年轻人思想的影响,主要是人生价值实现方式方面发生了重大变化,即由原来计划经济时期追逐仕途的单一性,改变为以经济价值为衡量目标的实现方式多样性。比如除了仕途以外,出国留学、经商创业,甚至参与各种各样的选秀等等,都成为了年轻人实现人生价值的方式。这一点,从凶手陈谦短暂的人生旅途中,可以看到明显的印迹。陈谦的悲剧在于,他既不同于同时代没有多少文化的年轻农民工,也不同于那些有着较深文化背景的青年人,在难以改变的生活现实和追求自己人生价值目标的矛盾面前,他迷失了方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。
其次,关注青年思想社会渠道的缺失也是该悲剧发生的重要社会因素。从报道中看到,陈谦早在11月初就萌生了“死亡”的念头,这时候,如果有足够的关注青年思想的社会渠道沟通与干预,也许能够避免悲剧的发生,遗憾的是,我们这方面的渠道几乎为零。试想:一个大学生毕业生从学校毕业走向社会后,尤其像陈谦所在的私营企业,各种党团工会能够与青年融为一体的组织很少建立,即使有也是形式大于内容,青年的思想交流或沟通,有时候鱼龙混杂的网络作用比组织部门还大;值得借鉴的是,国外的一些企业为了释放员工的各种思想压力,专门建有“减压室”,室内放置有各种减压模拟对象,供员工在封闭状态下任意发泄;我曾听过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博士于建嵘一次讲座,他介绍说,在台湾地区,民意代表几乎渗透到选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,该选区的居民,如有生活、思想的任何症结,则就近向民意代表反映,民意代表会热情帮解决或疏通思想,减少极端事件发生。而在我们目前社会生活中,地方政府和治安部门最主要的防范对象是上访户,对于普通民众的细想状况沟通或关注,似乎就从来没有纳入到职责中去。因此,一旦发生普通公众的极端事件,官方便感到突然,其实,这里的突然中蕴藏中平时关注渠道缺失的必然。
再次,我们把清河县这次悲剧发生的视野缩小到企业。我认为,从社会角度看,此类悲剧的发生与企业经营者单一追求企业利润,忽略青年员工的思想状态不无关系。陈谦虽然就职的是自己姑父的企业,但同样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。在市场经济条件竞争激烈的背景下,企业老板到底有多少精力关心青年员工的思想状态?又有多少员工能够与老板推心置腹的交流思想?非常值得企业老板们思考。我接触的不少老板们,即使类似于该悲剧中庄荣昌这样有着多重名誉光环的老板,也坦诚自己平时花精力最多的是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和各种应酬,再就是研究阅读与企业利润相关的书籍:从松下幸之助到韦尔奇,从亚当斯密到弗雷德曼,很少去关注过青年员工的思想状态。
清河县悲剧再一次说明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、乡情等等本来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,一旦超过其临界点,所产生的物质方面的后果是难以预料的。笔者希望无论是政府官方部门还是民营企业的老板们,都能够跳出案件凶手陈谦个人悲剧局限范围,从社会生活多个角度去观察和审视,从而汲取应有的教训。
作者:李季平 邮箱:qsdd-2008@163.com 本文原载《光明网 光明观察》